“西城大爷”&疾控流调员:医生握我手时心里最踏实丨新京报“一起+”⑤

新京报传媒研究 阅读:37820 2020-11-16 14:20:11

原标题:“西城大爷”&疾控流调员:医生握我手时心里最踏实丨新京报“一起+”⑤

2020年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年。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肆虐全球,面对疫情大考,举国上下团结在一起,共同抗疫。在这场“战”疫中,国家和人民在一起,医生和病人在一起,北京和武汉在一起,中国和世界在一起……

2020年也是脱贫攻坚决战决胜、全面收官之年。在中西部地区的大山深处,有很多贫困人群的生活正悄然发生变化,他们住进了新社区、村里有了新产业、留守村变成了“网红村”。而这些翻天覆地变化背后,是各级政府与社会各界和他们在一起,打赢了这场不能输的硬仗。

2020年,中国第一部以“典”命名的法律——《民法典》诞生;中国将完成北斗全球系统的全面建设;中国经济进入双循环发展格局,各行各业正经历着从寒冬到复苏的考验……

在新京报创刊17周年之际,我们策划推出社庆“一起+”视频专题,藉此纪念不平凡的2020年,在一起共同面对挑战的2020年。“一起+”用对谈的形式呈现9个“一起”的故事。

△点击观看完整专题

新京报传媒研究(ID:xjbcmyj) 自11月10日起陆续播出9期“一起+”对谈视频,今天推出第五期《“西城大爷”对话疾控流调员:医生握我手时心里最踏实》。

时隔5个月,“西城大爷”唐敬之和流调医生乔富宇摘下口罩“坦诚相见”。

6月11日,唐敬之确诊新冠肺炎,当时在近两月没有新增病例的北京掀起巨大关注,通过连夜流调,乔富宇和同事问出了新发地这一地点,为北京之后的疫情防控提供了关键信息。

△对话现场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周博华

直到现在,唐敬之对于自己的确诊还感到不解——在新发地,他只停留了20分钟。“这个病毒太狡猾”。北京刚出现病例时,他还不觉得严重,上药店看到口罩被疯抢,有些不以为然。直到6月10日深夜,接到医院复查通知、看着发热门诊的门在眼前关上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坏了。

症状最重时,胸口像被堵住了,空气仿佛吸不进肺里,他曾一度悲观地想,自己恐怕过不去了。给他带来勇气的是医生,有的握着他的手给他打气,有的安慰他挺过这几天就没问题,有的每天都来病房探视,希望他“第一个入院,第一个出院”。

身边人没有感染是最让唐敬之欣慰的事。他被隔离后,疾控人员将他家中彻底消毒,孩子学校的老师主动提供心理疏导,家长自掏腰包买了菜送到家门口,他深为感激。康复后,有医生告诉他,你的血就是其他患者的救命药,他就捐献了200毫升血浆。

当下,唐敬之最大的心愿是疫情早日过去、生意回归正轨,他要邀请乔富宇去自己的餐馆小酌。

“西城大爷”一直不相信自己会感染

“(6月)6日我发了高烧,最多烧到过将近40℃,给我烧傻了都。生病前我其实没把它当回事。”

距离自己确诊新冠过去5个月后,回忆当初出现新冠症状的时候,“西城大爷”唐敬之仍然为自己的感染感到不可思议,迷惑不解。

二三月份疫情暴发后。唐敬之觉得自己防控得挺到位,唐敬之几乎不坐公交车,6月份突然确诊,当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。

甚至一度十分悲观,觉得“自己可能不行了”。

辛亏科室医生不断给他鼓励,让他了解这个病毒的发病周期,14天后,他成了第一个出院的人。

3小时连夜流调 找出“新发地”关键信息

后来唐敬之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新发地第一例出现症状的患者。但他却是第一个被确诊的,也由此拉响新发地疫情警报的。

流调过程的完成十分迅速,为疫情的管控赢得了充分时间。负责疾控流调的乔富宇回忆起来,流调过程堪称“绞尽脑汁”。

“我记得那个时候,咱们第一轮一起流调了三四个小时。你当时发着烧,三个多小时要不停地使劲地去想。我后来回忆这个过程,觉得有点像绞尽脑汁。”乔富宇说道。

凭借乔富宇的提醒,20多天的一点点细节才被不断还原和弥补,最后终于锁定了新发地这一个重要信息。

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感染的

唐敬之还特别关心,新发地的源头是否找到,是不是和冷链有关。

至今他都没想通自己怎么感染的,在新发地停留的时间不超过20分钟。

“你在新发地感染的肯定没错,其他场所全部是阴性。至于为什么停留时间那么短也感染了,还需要进一步认识。不管是冷链传播也好,还是封闭空间的气溶胶传播也好,都是在我们和新冠打交道这么久逐步了解的。”

“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定论。”乔富宇回答他。

发病时觉得喘不上气,医生的触碰和安慰让人踏实

初到医院的时候,唐敬之觉得当时医院里空空荡荡的,北京已经将近60天没有本土病例了。但护士们围过来都特热情,问他需要什么。

北京中医医院院长刘清泉也过去看望他,“刘院长人特别好,给他把脉,身体接触,没有防备我”,这件事让他觉得特别贴心。

到了第三天,朝阳医院的童朝晖院长,宣武医院的姜利主任,还有我的主治医生王宇主任,都来了。

乔富宇笑道:这都是国家级的大专家。

唐敬之回应说:“是。那会儿是我最难受的时候,胸口憋得慌,怎么都喘不上气儿。说句实话,我没想到这病这么凶险。”

一方面身体难受,一方面这么多专家来看他。

那会儿他有点害怕了。而他的担心被很有经验医生的一番劝解打消了。

“他经历过SARS,安慰我说没事,说17年前病房里呼吸机、高流量这些设备都是没有的,条件没现在好,还说最难受的时候是从第6天到后来十来天,这段扛过去就好了。后来我亲身体会,他说得真准,特别准。”

住院期间,感受到来自社会的温暖

来自世界的暖意不仅在病房里,也体现在其他人对待唐敬之家人那里。

唐敬之感染后最担心爱人和孩子,怕他们也感染了。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至今感动不已。

“我孩子在育民小学,学校很贴心,校长亲自安排老师给做心理辅导。他们结束隔离后回家,家里都空了,没什么吃的,孩子同学的家长也不顾传染风险什么的,买了菜送到家门口。我们想着把费用给人家,对方也不要,到现在我都特别感动。”

乔富宇问他,经历这次感染后,你对其他的市民有什么想说的?

唐敬之用亲身体验回答,“还是得保持警惕,管住自己,少去人员密集处和通风不好的地儿。自己要锻炼,免疫力好了,即便感染好得也快。”

康复后 “西城大爷”捐献血液

得完这个病,唐敬之老觉得对社会好像有点影响,想要回馈社会,于是在出院以后去献了一次血。因为大夫跟他说,他的血对那些重症(患者)来说是药,他觉得自己义不容辞,肯定得献。

乔富宇对他的做法不吝赞美之词。“你对社会、对国家的责任心是非常难得的,是一个很好的表率。你在坚持各种卫生防控措施等方面也做得很好,是我们的典范。”

“想和医生到去吃顿饭,小酌一下”

当记者问到“疫情后最想做什么事”的时候,唐敬之说出来自己愿望,“我想请乔医生到我那儿去吃顿饭,我们俩好好小酌一下。”

乔富宇对于这次见面的想法由来已久,“得知你康复后,特别想找个时间跟你见一面,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机缘,我们共同为一个事情奋斗过,一起把它扛下来了。”

“西城大爷”的称号是怎么来的?

当被问到许多人称呼唐敬之为“西城大爷”的时候,唐敬之回应,“说句实话,(“西城大爷”的称呼)有点出乎我意外,因为我在我们家是老小,不可能当大爷。”

乔富宇坦言,自己也不太习惯这个称呼,因为觉得他中气十足,思维也很敏捷。

唐敬之却说,觉得过个20年再用更合适,现在有点早。我儿子都说,怎么我爸成大爷了,特好奇。

一起来看“西城大爷”和疾控流调员的对话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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